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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湘如:包公文本的另一种解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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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12-10 14:56:25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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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湘如:包公文本的另一种解读

2018-12-10 10:28







历来关于包公的文本很多,特别是断案方面,“包公案”,“铡美案”,“三侠五义”等各类故事异彩纷呈。民间传说多有演义性质:黑脸铁面,月牙眼,清正,无私,威严,扫尽人间不平……包公形象是百姓心中的祈盼和希望,怎样用一种传统的叙述方式,把包公一生的真实面目,客观、全面地呈现给读者,这是一项很有意义的工作。许高彬先生经过漫长认真的准备,写出《包拯传》(安徽人民出版社2018年11月出版),无疑具有特定的价值和意义。

作为负责宣传工作的县级干部,许高彬有着一个更为重要的身份标签:肥东人。巧的是,包公不仅是肥东人,还曾是县级官员,无论是出于精神的仰慕或感情的倾向,许高彬对于这位一千年前的乡贤情有独钟,在他的笔下,包公的形象总是鲜活生动,栩栩如生,标范特立,令人难忘。

我曾经听闻过一些流传的民谣,譬如“关节不到,有阎罗包老”等,可见人民对包公的尊敬。虽然历史上的包拯,并非像传说中的那样法力无边,凭着皇帝赐给的三口铡刀,就可以“先斩后奏”,但真实的包拯,确实大公无私。他曾写过一则家训,刻在家中壁上:“后世子孙仕官,有犯赃滥者,不得放归本家;已殁之后,不得葬于大茔之中。不从吾志,非吾子孙。”后代子孙,谁要是做官犯了贪赃,死后不得葬进包家祖坟。他是真正的耿直无私、清正廉洁,因而被万世景仰。他身上那种正直不阿的品格,都在许高彬的《包拯传》里有切实的表达。

纵观全著,在18万言的《包拯传》中,作者用朴素通俗的表达,有条不紊地叙述了包公完整的一生。从“肺肝冰雪、胸次山河”,“清心治本、兴利除弊”,“犯颜直谏、嫉恶如仇”,到“身体力行、为民请命”,“肃正吏治、威慑天下”,“勤于政事、鞠躬尽瘁”,六大章循序渐进,剥茧抽丝,鞭辟入里,娓娓道来。整个文本通过少年求学、考取进士、端州留名、出使辽国、陈州放粮、参掉宰相、外任地方、坐镇开封、三弹李淑、魂归故里等等翔实的细节,把包公的人生过程叙述得跌宕起伏。其中关于历史史料的运用,也是本源据实,考之有据。如写包公“不涉朝野党争”部分,提到庆历三年范仲淹、富弼、韩琦同时执政,欧阳修、蔡襄、王素、余靖同为谏官,仁宗皇帝责成有所更张、兴致太平,继而引出范仲淹等人的《十事疏》(此时的包公,不过是一个刚从端州调任入京的官场新秀),以及他到任后的一系列举动和建言,都叙写得事实清楚,有依有据。又如“执意抗辽”一节,写到宋辽双方最后达成和议,宋方虽有巨额赔款,增加了人民的负担,但由于包公的坚持抗战,终究避免了更大的失败,都写得史料真实,尺度有节。在“七斗王逵”一章中,包公“弹王逵(一)”,“弹王逵(二)”“弹王逵(三)”,一直到“弹王逵(七)”,每一次都写得有理有实,弹劾有据,情真意切,感人至深。包公也因此得到“包弹”的外号,甚至成为了北宋时期的流行词语,这是值得玩味的一笔。

除了认真的记述,以趣味的手法描摹包公的精神风貌以及人格背景,是《包拯传》的另一特色。在“京都阎罗包老”一节中,作者写到开封百姓为了争看包公的风采,往往把他挤得寸步难行。仁宗皇帝知道后,赐给包公一顶特制的乌纱帽,帽翅比起别的官吏要长出三寸,而后皇帝下令说,“凡是碰到包拯帽翅的人,杀无赦!”爱民如子的包拯,不忍百姓受害,每次逢到步行办案的时候,都要预先叫人沿途吆喝皇帝的命令,百姓也便纷纷让出一条路来。这些有意思的记录,无疑增加了作品的可读性和趣味性。

文以载道,道依真朴,传记文本的第一特征是真实性。许高彬的《包拯传》所写的包拯,真名实姓、真实经历、真实出生地、真实的活动范围,以及性格、情感和道德品质,都尽力还原历史上的包拯的真实面貌,基本上没有虚构。看得出,作者对于资料是经过选择的,经过剪辑、组接,再倾注进自己的爱憎情感和价值取向。在语言的使用上,《包拯传》作者采用的是传记中常用的朴素的白描手法,没有修饰和描绘,甚至使用大面积的方言,读来明白如话,亲切如初,入情入理,丝丝入扣,这也是《包拯传》的文字特色。书中时而出现的风土人情,让读者能真切地了解到当时的社会情形。

在依法治国的今天,《包公传》的出版,有着非凡的现实意义。包公以孝、刚、廉、明著称,以包公为代表的传统司法文化,历经千年而不衰,其价值在于树立起清正廉洁的司法官员的形象。任何制度都要靠人实行,新时代仍然需要包公式的清官。铁面无私、刚正不阿、清正廉洁、勤政有为、造福一方的“包青天”,仍然是今天的老百姓所期待的。

作为一名公务员,许高彬在繁忙的工作之余,以文化使者的担当和责任感,为家乡的先贤圣达立传,成功地完成《包拯传》的创作,既是对本职工作的拓展和延伸,又是对乡土文化的挖掘和弘扬,值得肯定。(本文缩略图源自东方IC)


作者:刘湘如





 楼主| 发表于 2019-3-13 10:51:34 | 显示全部楼层
十步斋记趣


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 十步斋记趣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 刘湘如

    上海虹口区的一条小马路上,有我一处小小的蜗居,居内约可十步,我曾给她取名为“十步斋”,是言其小而温馨也,又有十步芳草之意。这里不仅交通便利,生活更有难以企及的方便,小区周围应有尽有,店铺,超市,饭店,菜场,书店,乃至于学校,医院,公园,可谓鳞次栉比星罗棋布。难道这些不能称之为十步之内有“芳草”么?对于居家过日子来说,你不能不承认她拥有无穷的妙趣。
    不过对于一个文化人来说,最萦绕我心的还有别有洞天的去处。与十步斋比邻的就有左右两个公园,一为和平公园,一为鲁迅公园,而穿过鲁迅公园就是多伦路文化名人街了,且不说百年沧桑的和平公园了,单是鲁迅公园和多伦路,就饱涵着无穷的人文底蕴,所以通常的时候,这两个地方总是我经常光顾的处所。春节过后,春天才刚刚降临,我会在不经意间散步到鲁迅公园,那时进门后满眼撞见的,竟会是迎春花以及红的和白的夹竹桃,我想躲避她们都来不及,一般情况下,我或者刚刚从比较笨拙的电脑打字中走出来,所以对于艳丽的颜色特别敏感,我会一路散步走到鲁迅像前,在那个小广场的石墩上坐着,享受生活休闲的乐趣,我常常呆呆的望着那座古铜色的鲁迅塑像,看着先生那双特殊的眼神,我揣摩着他会在想一些什么?据说当年鲁迅也是常常散步走过这里,在一个石墩上小坐,当初的虹口公园大抵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而改名的,此刻我也在这里坐着,我当然不是鲁迅,但我坚信我们一定会有许多东西是大致相通的,只不过有表现的内容形式和深浅程度的区别罢了。有时候,或在樱花纷飞的四月,或在槐花飘香的五月,我会在鲁迅公园里逗留半天的时间,在这里的每一处,留意一些别致的景观,有时树林里,假山上,小湖边,到处可以见到一群人围坐在一起,或在唱京剧,或是唱越剧,或又唱沪剧,或有唱流行歌曲的,一个个唱的字正腔圆,声音动听,我敢说有的绝不比那些专业明星的演唱水平差,也有围在一起拉胡琴弹唱的,清音缭绕,轻管细弦,实在能让人闻之忘返。更有意思的是那些蘸着大拖把用水在地上写字的人,我见到的好几个退休老人,从他们的书法功底上看,都是名副其实的大书法家,不知为什么沦落到在公园里写字自娱的分儿,这里头好像包涵着很难理出头绪的社会现象,这当然不是我应该思考的范畴。我怀疑,在中国所有的城市公园中,有些景观似乎是上海公园里的特有。
    如果时候还早,走出四川北路2888号的公园西大门,拐过一条斜的街面,就到了多伦路名人文化街了,这条小街至今保留着许多名人故居,如今更多是名人雕像,除了我们刚刚在公园碰到的鲁迅,当然还有茅盾、郭沫若、叶圣陶、柔石、冯雪峰及日本友人内山完造等,白崇禧公馆也很引人,在这条L形的小街上也有以陈望道为校长、夏衍为教育长的中华艺术大学和中华艺术剧社故址。这里是上世纪二三十年代的“左联”大本营,中国左翼作家联盟是在这里成立的。当年的“左联”干将夏衍、冯雪峰、瞿秋白、柔石、许幸之、潘汉年、张爱萍等都在这里留下了自己的足迹和故事。只是历史皆已离去,人去楼空的多伦路最能引起文人的慨叹,我每回在这里漫步时,常常有意识地去触摸那些人的脊梁和手臂,我并不想和他们照一张像作为留念,我倒是想感觉一下他们那些人脊梁有多硬,手臂有多少力?雕塑家的匠心是伟大的,他使得每一个塑像都栩栩如生,形神毕肖。我和这些雕像握手时,我似乎感到了他们手臂的力量。有一次我来到汤恩伯公馆一栋欧式风格的三层小楼内。见到了先秦至民国的历代钱币大量品种,总计十多万件,重量约有十吨之多。我有时也光顾另一些展馆,诸如珍藏着世界各地旅游品的旅游品纪念馆,有着大量中外藏书票,特别是鲁迅、瞿秋白、丁玲等“左联”成员的藏书票馆,它们让人想入非非。我还曾迷过一家奇石馆。三层民居原为著名工人领袖赵世炎寓所,1927年这位早期的共产党人在此被捕,后惨遭杀害。现在这里住着周文秀、陈瑞枫伉俪,他俩以石定情,藏石50载,名文风奇石馆,上万件藏品叫人叹喟。我体会到上海人为什么喜欢白相相了?在这里逛逛,无论是弘文书店、茶楼、棋室、古玩店、教堂、钟楼等等,都是陶冶情趣的难得的处所啊。
    当夕阳西下的傍晚时,我会沿着四川北路祥德路那条小街,一路悠悠的走回到我的十步斋,这时正是劳燕晚归的时候,小区到处都是人,市声和人声混杂特别显得人气旺盛,我有过内心孤独的时候,所以很喜欢这种气氛。我在家里看书,看电视,写文章,听着外面热闹的世界心里特别惬意。不过这是暂时的,如果一直这样繁闹也受不了,好就好在我的十步斋有得天独厚的闹中取静优势。那是夜晚人们都进入梦乡时,小区显得很静,这种静是独特的,那不是无声,或者正是因为某种细小的声音更显得安静,比如有几个马路上走路的脚步声,窗户外自行车骑过的声音,遥远的海滨一两声清细如弦的汽笛声,那简直不能叫声音,而分明是夜间唱着的眠歌,是梦的伴奏。很多人知道我有失眠的毛病,不过在十步斋里休息,我常常是不会失眠的。所以这屋子虽然陋旧而小,但我很喜欢,每年的节假日特别是长假,我几乎都回到上海在那里度过。渐渐地,我发现小小十步斋不仅是我上海的寓所,还是我精神栖息的领地,所谓大隐隐于市,在这里生活,没有人知道我是谁?来自何方?干什么的?甚至没有人知道我姓什么叫什么?曾经有过怎样的失败或者辉煌?这种天马行空的感觉特别好,有时候我甚至想,比起上海来我工作的城市还是小了,有时候在城这头放个屁城那头就有人闻到了,做人有时不得不小心一点,在上海就没有这种感觉了,好大世界,无遮无碍,谁都管不着谁了。如果在这里想写点东西是最合适不过了,从上世纪90年代初至今,我有好几部书稿是在这屋子完成或定稿的,诸如我的散文集《瀛溪小扎》,《刘湘如散文自选集》“情志卷”和“系列卷”的整理,长篇纪实作品《国魂》和长篇小说《红年鉴》的初稿,由上海学林出版社出版的散文集《淮上风情》和报告文学集《闪亮的历史抛物线》的定稿,长篇小说《美人坡》(上下部)的最后定稿,等等。可以想见,十步斋是与我有着不舍的感情啊。
    说起来是一种缘分,在上海房价大得惊人的今天,我一介儒生哪能拥有此屋?20多年前,十步斋所在的幸福村从另一个地方拆迁而来,当时我的爱人家中分得两室,仅需人民币9000元,可这对于她家当时竟是天文数字,恰好当时我在上海有部书出版,我想提前领取稿酬,但需要社长批准。记得在遥远的钦州路一端,妻兄陪伴我在出版社门口等了整整一天时间,终于等来社长拿到了6000元,我们喜出望外,用它换来了一室户的房屋,此事一直是我胸中的一个结,直到数年后,我才又弄了几万元换回两室户居室,但它仍然只是一个陋室,仍然是那么窄小,只不过比起当年住进这幸福村中的大多数全家合着一间屋的人,我已经算是奢侈的了,我对于我的十步斋常常就会生一些满足的理由了,因为这里在上海如今是难以得到的黄金地段啊。
我佩服那些在上海住着宽敞明亮的高楼大厦洋房花园的人,我佩服那些在上海有着自己大量私产的人,但是我并不羡慕他们,也许有一天我自己也会拥有更好的房屋,但是我的十步斋给我带来的快乐和满足将永远是最为独特的,因为,这里曾经是我思想栖息和事业进取的美妙的居所。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 2006年春节写于上海十步斋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 原载《新安晚报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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