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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名人] 徐子苓故事连载五诗风鸷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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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2-28 16:45:53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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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、诗风鸷悍
徐子苓率性、真诚,诗风犀利。由于他既接触官场,又长期生活在底层社会,了解清末社会之乱杂,人民之疾苦,官场之昏庸,所著诗文影响深远,广泛流传,后世评价极高,是晚清重要的文学家,诗人。
徐子苓性介特,他有时还直诉于朝廷重臣。徐子苓在给曾国藩的回信中说:“子苓往来道途,窃闻河南军事之儿戏,官场之荒昧,较淮北为尤甚。”(引徐子苓《复曾国藩书》)。曾见到他的回信,自然知道徐子苓所言是指官兵纪律松散,为非作歹,官场昏庸黑暗。
徐子苓的诗集《敦艮吉斋诗存》,共收入他作的诗530多首。其诗很像晚唐白居易风格,大体分为两类,一类是闲适诗,另一类是感伤诗。那么,让我们先品味其闲适诗,请看徐子苓《姥山歌》组诗中的一首:
姥山二月桃树花,青苔白云曲涧斜。
美人三五戏花下,玉腕摇宕溪中纱。
诗人把姥山二月桃花红,青苔、白石、曲涧流水,描写得多姿多彩,生动洗练;后句写巢湖姥山的佳丽们在漫坡桃花盛开的花径下欢乐嬉戏,仿佛可闻其声,而山下水边的村妇,抬起玉脂般的臂膀,正在捶洗衣裳……这首诗,熔色彩、风景、欢声、流水为一炉,富有动感,充满生活气息。把山美、水美、人更美描写得淋漓尽致,令人拍案叫绝。
徐子苓介特性格可以从他的诗中感知出来,例如,长临河青阳山上有一尊巨大的石头,形似耕牛,背依山岗,面向平川,曲身酣睡,人称卧牛石。徐子苓游此,作诗道:
怪石嵯峨状似牛,形象不改已千秋。
风吹遍体如毛动,雨洒周身似汗流。
青草遍地难开口,长鞭任打不回头。
……
这首诗浅白易懂,朗朗上口,妇孺皆知。他用拟人化的手笔,把卧牛石写得出神入化,栩栩如生。他是在写石,也是在写人,更像是在写他自己“长鞭任打不回头”的性格,徐子苓的书斋题名以“敦实一生”而明志,认上的事,九牛也拉不回。他的诗多半以身边的人和身边的事而作。现录一首《盱山试玻璃泉赠韩俊民》:
金鳌百尺势峥嵘,云影泉光结伴行。
我似云飞无定所,君如泉水在山清。
依人转觉他乡好,怀古谁知逝者情。
后之视今今视昔,不妨高处共题名。
据乡人回忆,韩俊民是山王集大韩村人(现属桥头集镇大韩村),曾在桥头集鸡笼山上的龙泉寺当过主持,和徐子苓交往甚密,感情甚笃。他还有许多首诗提到本地的地名和景色,长诗也写得很精彩。现录一首《画松歌送吴引之还巢湖》:
江北久无画松手,作者昔数留晋江。
盛名早时动海外,晚年流落偏佯狂。
日抱长松换米吃,枯根败鬣悉荒唐。
余枝兼能写风雨,到今尺素垂琳琅。
昨见宋家两株树,张在芦帘最深处。
一树拔地生狻猊,一树盘攫蛟龙垂。
波涛飒沓凉风飔,使我坐久看移时。
晋江画松得松骨,此笔韵远将过之。
庐阳城中一尺雪,昨夜吴生几冻杀。
扁舟补被意熊雄,归帆笑指巢湖东。
便好相从理钓篷,四顶山前枫叶红。
诗中提到的“庐阳城”、“巢湖”、“四顶山”等地名,也为现时的读者们所熟悉。他不仅七言诗写得好,五言诗也写得精炼传神。现录一首《早春》:
早春残雪在,春意尽中知。鸟路红将辟,鱼床绿渐滋。摊书欣日暖,枕石爱之迟。吟罢攀庭树,因之感别离。……
我们再看他的感伤诗,确有杜甫“三吏”、“三别”之诗风,读来感人肺腑,催人泪下。徐子苓在《黑银叹》的诗篇中,揭露了晚清时期,官场、商人、洋人相互勾结,猖狂地贩卖鸦片,“黑银(鸦片)能化黄金抵白玉”的黑暗交易,使不少过去富庶的家庭而破产,身体健壮的人成了“东亚病夫”,给当时中国的社会带来灾难。
所谓感伤诗就是直诉民间疾苦,抨击社会黑暗。徐子苓的《饥妇词》、《饭树摇》、《乞丐行》等诗,一看诗的题目,就使人心情沉重。他的《饥妇词》描写的是,一个贫困家庭为生存所迫,典卖掉妻子的真实状况。现摘录如下:
……舆夫夜在门,月瘦灯火饥,娇儿故憨跳,索乳怀中啼。亦知就乖张,且复相抱持,抱持声暗吞,此去一天涯。……母在儿共死,母去爷不饥,床头败絮裆,架有青蓑衣。眠食顺爷意,冷暖母娇嬉。地下即黄泉,见汝当有期,母为苦相忆,掩泣从此辞。
细细品读徐子苓的这首诗,你仿佛走进了一个月瘦灯暗的夜晚,在一家草屋的柴门前,停着一副催人上路的轿子和几个大汉。屋里的一位母亲,正在掩泪最后一次给自己的孩子喂奶,哪里还有奶水呵!幼儿吮不到,饿得哭泣,母亲心痛地把孩子抱在怀中,自己也哽咽哭泣——她就要被典卖给人家,远走他乡。从此,骨肉相隔天涯。孩子虽然还听不懂大人的话,但是,母亲仍在硬咽倾诉:“如果母亲留在家中,母子要一起被饿死。孩子呵,典卖你的母亲,你父子还能换回一点米粮撑过饥荒,还有活下去的一点希望。孩儿呀,家里的破被絮,尚能为你父子挡寒,架上的青草蓑衣,尚能为你父子遮雨;孩儿呀!吃睡要听你父亲的话,冷暖不要太娇气,地下便是黄泉路,我母子相会会有期,不要苦苦罹你的母亲,此时此刻,母亲就要与你长辞了……”
此景此情,令人垂泪饮泣。徐子苓鞭笞当时社会的黑暗。揭示民生疾苦和妇女社会地位的低下跃然纸上。前不久,笔者阅读本地一家族的族谱曾在“族规、家范”中见到过对典妻的处理规定,大意是说,家道极贫时,典妻不受指责。但是,家境好转时,要将妻子赎回来,否则,永世不让入谱。徐子苓的《饥妇词》写的确是真实事件,读了这首诗后,才了解“母在儿共死”的无奈和凄凉。徐子苓五言诗《冬晚同子固饥酒》也抨击当时物价飞涨,民不聊生的状况。现录于后:
岁晏人事艰,百货日翔贵。今宵一斗春,君向谁家贳。城中十日雪,流民冻俱毙。即此觞豆微,了却数口费。粤南早疮瘘,江东又烽燧。假君席前著,清君画大计。勿谓食肉鄙,建竖本不易。油镫冻虚壁,朔风吼平地。已矣复何言,浩歌经成醉。
还有一首《病中送王紫垣之徐州戎幕余亦反东山田舍》揭露战争之苦(指当时镇压捻军)。诗云:
病久亡春尽,莺啼花乱飞。夹淮新战垒,送老旧蓑衣。西楚征兵急,东林访旧稀。昨宵筵上月,两地共晴辉。
徐子苓所处的时代,正是太平天国和捻军起义的时期。安徽、合肥是这个时期的主战场,他亲历战争,因此,描写战争场面的诗读起来也脍炙人口。有《庐阳夜捷行赠江使君达川》为证:
庐阳夜捷烈炬红,露希连秦甘泉宫。
使群兵声冠诸将,轻裘缓带殊雍容。
记昔曾在围城中,挟策两谒中丞公。
中丞英伟人中龙,使群眉宇春融上。
……
君不见,壶浆士女泣垂面,爱说中丞旧时战。张巡死去贺兰生,痛杀潜山庙子奠。骠骑连宵拜新命,汉廷不惜通侯印。使君爱逐赤松游,脊令原畔牵扫兴。为君高歌歌断绝,悲笳吹落林间月……
战争的残酷,战争给人民带来疾苦,具有“烽火连三月,家书抵万金”之异曲同工之妙。作者刘世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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